我与台湾(一)——印象之中

引自一段小学时代学过的课文:《宝岛台湾》

台湾岛是一座美丽、富饶的宝岛。

台湾岛的西部是平原,中部和东部都是山地。最高的一座山峰,海拔将近4000米,是我国东部最高的山峰。山峰冬天积雪,晶莹耀眼,远看如玉,所以叫做玉山。

日月潭是岛上天然湖泊。湖中有小岛,把湖面分为日潭和月潭。湖水清澈,湖面平滑如镜;岸边绿草如茵,花朵艳丽。四周群山环绕,山林青葱,山水相映,吸引了许多中外游客前来观光,成了著名的游览胜地。

台湾岛的西部平原盛产稻米和甘蔗,人们把它叫做“米仓”和“糖库”。台湾岛鲜果四季不断,出产最多的是香蕉和菠萝,一向享有“水果之乡”的美名。

台湾岛上树木繁茂,高山地区有密密层层的针叶林,森林面积占总面积的55%,是我国木材的重要产地之一,被称为“绿色宝库”。

台湾岛除了有着丰富的森林资源,还有许多矿产和水产。地下埋藏着石油、金等各种矿产110多种。周围广阔的海洋里有着丰富的水产,仅鱼类就有500多种,有著名的鲨鱼、鳗鱼等。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大陆人,在很小的时候,我们的课本上就有这样一片课文。课文的文字很亲切,题目就很吸引人。“宝岛”,既称之“宝”,那必定是为人心爱之物,自然读来也会让人产生许多期盼,这一点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尤其如此,因此从小我就对台湾这个地方产生很多的神往。

时隔十五年,如今读来其文字依然是美好的。然而令我觉得有趣的是全文带有政治色彩的词只有“我国”二字。更多一些就是老师在上课提到说我国有个叫做“台湾省”的地方,并且那里很美。我印象中,那个时候老师似乎没有跟我们讲过历史,所以印象中的喔那时候就自然而然地认为:哇,那里这么棒我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下(其实我们用的江苏教育出版的课本里还有一篇叫做《台湾的蝴蝶谷》,也是很美的文章)。

很有趣的是,那个时候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台湾是否属于中国的问题,似乎是直到高中渐渐接触到一些新闻之后我才知道:喔!原来台湾还没有与大陆结合在一起。于是,很多很有意思的问题就浮现出来了。如果有一天我有机会去台湾旅游那算不算出国旅游?台湾那边自称会是属于哪个国家?台湾人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出于好奇,我常常会看一些台湾的影视作品,新闻报导,甚至有一段时间还专门去研究过台湾普通话的注音。由于小学时候学过五六年的书法,繁体汉字倒是认得不少,曾经在雅虎即时通(台湾当年比较流行的即时讯息软件,后来似乎停用了吧)上和一位台湾的朋友聊天倒也是没有什么障碍。时隔多年,聊天的内容已经不太记得了,只是那位台湾朋友很友善的印象依然保存在脑海里。

我真的非常希望有一天自己真的有机会能够去台湾走一走、看一看。记得三五年前就和家里人讲说想去台湾旅游,大家也都很感兴趣。只是迫于时间,对于我来说一般只有暑假有空;然而暑期 的台湾很热而且也会有台风的风险。因此衡量多次却最终都没能去成功。再后来就是台湾民进党的蔡英文上台了,似乎对大陆很不友好的样子,于是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害怕,总是担心作为一个典型的大陆人这个时候去台湾会不会被敌视,会不会有危险。

记得来美国不久之后,我的美国室友问我“你对台湾怎么看”。这个问题让我其实很茫然。说实话,我不想得罪谁,因此这个问题就变得难回答起来了。如果一定要从政治和家国情怀上来讲,我想至少95%的大陆人都会希望台湾能够早日回归吧(电视上也是这样宣传的),但是理性上来说,这不是说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也不是使用武力放几颗飞弹就能够打下来的。台湾与大陆,跟韩国与朝鲜的问题其实是不同的,作为一个普通的民众,一个见识浅陋的大学研究生,其实我不太会答,也不太想答这个问题。理由很简单:每次看到有台湾人骂大陆人“426”(死阿陆)就会很心痛,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能少一些政治上的玩味,多一些真诚的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呢?这是不是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狭隘与闭塞呢?毕竟平心静气地讲,现在的大陆不能说比台湾有多落后了吧……

定了计划,今年休假回国一个月打算去把《港澳台通行证》办好,争取有机会真的能去台湾看看,更多地了解台湾,也能更多地认识台湾的朋友!

轩文  作于 石溪大学 (Stony Brook University)

那些年炊烟袅袅的傍晚

每当夜色渐临,华灯初上,我便总有一种错觉,仿佛在那不远处的窗里就该飘出一缕淡淡的夹杂着家常饭菜香气的青烟。

十多年前的我就十分享受闻着这样的香气,走在放学路上的时光。印象里,夕阳斜斜地照在远处房屋的墙上,也照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马路上来来往往地,大多是下班的人或者接小孩儿放学的人,汽车流中夹着摩托车电瓶车流,摩托车电瓶车流中夹着自行车流,自行车流中又夹着人流;汽车、摩托车、电瓶车的鸣笛声,自行车的铃声,沿街路边的叫卖声响成一片,嘈杂热闹倒也很有一番生活乐趣。倘若你能在那样儿的环境里走上一走,便能深深体悟到《声梦奇缘》里主人公将其改编成交响曲的精妙之处了!

而在整个放学路上,我最喜欢的就是穿过吴桥的桥洞,因为那里面既有好吃的也有好玩儿的。刚走进桥洞,就能闻到桥洞另一头飘来的馒头香味了。那时候的我口袋里没有零花钱,要是自己走回家就只能闻上一闻,要是外公接我回家便会给我买上一个垫垫肚子。那会儿,我记得什么馅儿都没有的白馒头和高粱馒头都是一块钱一个,豆沙馒头是一块五,肉馅儿的则是两块。我很喜欢高粱馒头,因为那是他们家的新产品,颜色是土褐色的和其他馒头都不一样,吃起来也是甜甜的。我一手拿着馒头,一手被外公牵着走,还能听到外公哼着那时觉得很不好听现在很想听却听不到的小曲儿。

桥洞不是很长,却开着各式各样的店,有卖生活用品的,有卖老人和小孩儿衣服的,有卖炊具的……因为这吴桥底下还流通着京杭大运河的古道,所以这儿还有卖各种航船工具的。最有趣的就是卖生活用品的店了,花花绿绿的脸盆、笤帚、畚箕、肥皂盒简直令人看花了眼;店主为了吸引顾客,往往还会在店门口摆一些对我来说很新奇的小玩意儿,会唱歌的小人儿,会发光的玻璃珠子……整个桥洞里人来人往,热闹劲儿一点也不逊于大马路上。加之穿过桥洞就是菜市场,家庭主妇们正赶着买菜,讨价还价的戏码也是好不令人生厌的。

好不容易穿过桥洞,离外婆家就不远了。夕阳又似乎斜了几分,好像变得害羞起来,红红的,只那么拘谨地照在房檐上的一角。穿过一条大马路,走过五六条弄堂,便到家了。外婆家的西边叫霞美路,东边叫民主街,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外婆家大院的门是由两片木板拼起来了,里面有三四户人家,但是常住的也就是我外婆一家和对面的母女俩;院子里种着外公最疼爱的各式花草,一点也不比鲁迅笔下的《百草园》差。一进屋,外婆便从围裙的口袋里塞了一把剥好的花生到我的手里,还有几粒薄荷糖和橘子糖——我知道,她不爱吃牛奶糖。

现在,这一些和我的时空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远得让我似乎有些不知道真假了。其实,我心里也清楚,那是不会再有的了,只是就这样在心里想想,便也神向往之,隐约间多了一分自我安慰了。

岁末

我的家乡下雪了,我本科的大学那儿也下雪了,下得还不小。想来如若不是一场雪灾的话,也算是瑞雪兆丰年了。

刚刚经历了一场搬家,从Schomburg Apartment搬到了Chapin Apartment,都是校内的宿舍。搬家的理由有三,第一条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服:原先觉得Chapin要离实验室近一点,然而后来用google地球测量了一下并没有近多少,反而还要坐车去其他地方。第二条就是便宜,勉强算是一个理由吧,每月便宜100刀,可以多花些在吃上。第三条理由其实才是重点:原先的宿舍我们三个中国人关系很好,可是有一个是第二年的master,很快就要毕业走了,另一个也有了女朋友,所以如果他们都搬走住在那边难免会很无聊;相比之下,在Chapin有更多的科大校友,平时会比较热闹一些。其实我也说不好,只是当邮件来了说我在Chapin的wait list排到了我就似乎是很自然地搬过去了。

想起差不多三年以前,我刚读大二,从工院力学系转到物院也要搬宿舍,从西区搬到东区。搬宿舍那天上午10点多,一个室友在睡觉,一个室友在学习,一个室友在玩手机,没有多少告别,也没有人搭把手,我一个人把五六个大袋子一点一点从四号楼挪到西区北门。出宿舍的时候,和几个同学打了招呼,说了简短的告别的话。到了西区北门已经差不多12点了,打不到出租车,正好赶上校车,好心的老奶奶帮我一起把袋子拎上了校车。

到了东区,给一个好朋友打电话,可是他正在校外做活动。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把东西往新宿舍搬。还记得9月末的合肥还是挺热的。东西太重没办法拎,而且袋子也容易破,所以只能一点一点挪动,从12点多一直挪到3点左右我才把宿舍搬好。最后的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让自己很开心的事情。在我的观念里,有时候当没什么人在意你的时候,自食其力恐怕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况且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儿。

这一次搬宿舍,异国他乡,两个宿舍相距也有点远,室友帮我一起搬了,开车送的我。新的宿舍里我和三个美国人住,原先的这些室友见到我的新室友时说了句“please help us take care of him”让我感动了许久。虽然我并不想成为一个总是活在别人关心之下的人,但是那一刻真的觉得很庆幸能和他们成为室友。三个月并不算长,我们每天一块做饭、起居,还是比较和谐的。我比较喜欢做饭,因为不想洗碗,而他们则更倾向于洗碗,所以正好可以搭配起来。平时买菜都是AA,所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说实话,为了这个我挺不想搬走的。

快感恩节了,今天我和这些前室友们一起吃了个饭,我做了主要的菜,其他人烤了些东西,喝酒聊天很高兴,忽然之间仿佛有了一些异国的“年味儿”,让人觉得虽然冷风吹在头上,心里却是暖暖的。

这几天算是比较忙吧。

实验室老板是基督徒,邀请我明天和他以及他的家人去教堂参加他们感恩节的活动;后天,也就是感恩节,和科大的小伙伴们聚会——话说我们好久没聚了;后天晚上和之前的室友们去Macy’s和Target买些冬衣帽子和鞋子,来的时候基本没带什么冬天的衣服,这几天被风吹得整个人都不是很好;大后天和之前的室友们一起去NYC,我想去一趟帝国大厦和自由女神像,之前去的一次似乎都没有好好玩一玩。当然,整个假期还有一些作业和两个Final Projects要做,所以就和没放假一样,总是忙忙碌碌的。

据老板说,去年Boston的雪下得有房顶那么高,长岛的雪大约是Boston的一半;新室友告诉说今年可能会是最冷的一年……作为一个南方长大的人,我其实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生活在国外,工资又涨了,每个月还算是富足,生活设施也都齐全,只是偶尔静下来的时候总觉得这里似乎并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今天电视剧《青云志》完结了,美国58届总统大选,我在这个寒冷的夜晚把外套和门禁卡都忘在实验室了,好妹妹乐队出新歌了。

恍然间觉得似乎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凡却又不平凡的日子里有一些什么东西完成了一个终结,又开启了一个新的起点。用宗教的口吻,便是人们在救赎灵魂的时候使某种高于生命本身的东西得到了升华,每个人在这其中似乎都长大了。

在这其中,对与错,善与恶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把一个问题撕得粉碎,撕得一点脸面都不留的时候,问题的所在就不是问题的本身了——每个人都陷入了一场纠结与矛盾之中。所有的快乐的、悲伤的、美好的、丑陋的、善良的、邪恶的东西都在这个如同“坛子”一般的事件中发酵,糅合在一起,被众人搓捣,发生激烈的化学反应,最终总能得到一种全新的东西。

于是,有人开始感时伤怀,有人开始针砭时弊,有人开始煽动无知群众,有人开始煨一壶心灵鸡汤……但到了最后的最后,人们总能从这其中跳出来,把自己领悟到的东西影响一代人、传承一代人。英国脱欧,川普当选——人们认为很不可能发生的事却由于他们自己的决定发生了,事后的结果却仿佛是注定了一样而令大家茫茫然不知所措。有人说他们这是民主,有人说他们这是幼稚,然而这些人再看看自己,他们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中国的一句古话说得好,“当局者迷”,大家都身处在一个偌大的局里,说别人的时候也是说的自己,反对或者支持的其实也是自己;在造物主看来,这都是一种可笑的挣扎。就像在这狂野的秋风之中,不要说话,只是沉浸其中,让寒风湖湖地灌入体内,然后整个人变得轻盈起来,随风而飞,心向往之……

远迁的人,安土的心

来到美国后,本来就不愿多事的我变得更加不愿意走动了,也不太爱说话,即便不在学习,也宁可把自己圈在寝室里安静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儿,让自己保持开心和乐观。

似乎很多人都会觉得到美国来学习是一件很潇洒的事儿,可以接触到很多的所谓的高端的东西,可以放肆地享受生活,仿佛是挣脱了之前所有的牢笼。我很抱歉地说他们错了!这里的空气再新鲜也终究不是属于我的,就像纵然在这儿能买到很多中国食材,但就算做得再好也始终不是国内的味道;更别说走在美国的土地上,尤其是当身边偶尔有一两个趾高气扬的美国人经过的时候,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变得尤其的不愿回首过往。我心狠么?不,我心痛。一面心痛,一面劝着自己不要更痛,所以不愿回顾往昔。不愿意去翻旧时的照片,不愿意打开旧时的邮件,不愿去读曾经的留言字条,不愿意打开纪念物,不愿意去探知家里的一花一景……身在异国,最希望的就是那曾经那样儿的人和事都还没变。世界上人大致分两类:一类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飞散,飞到哪里就在那里扎根发芽成长开花;一类像树一样在一处扎下根来牢牢地把握脚下才能茁壮成长。可是我,偏偏飘洋过海如风中的蒲公英,心却只想扎在一处,难免矛盾苦痛。

有时候在想,倘若我和所有的人都断了联系,至少他们还有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生活,而我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人。身边没有一个能在夜里说话的朋友,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家庭,没有人瞧得起你或者瞧不起你。说是重新开始,却不知为何开始得这么艰难!

早晨,外面刮着寒风。都说深秋的景色是最美的,此时此刻,似乎也并没想象中的那么美吧。

初到美国(四)

到了美国,有气候不适应的、有语言交流不适应的、有处事方式不适应的,但千般万般饮食不适应才是最为关键的。在国内,很多人都很喜欢吃西餐,汉堡、披萨、奶酪、沙拉都是他们的最爱;可是到了国外,就我个人来说——我本人对西餐并不感冒——还是觉得中餐更好一些。

比如说,很多人在国内爱吃的麦当劳汉堡在美国就不太一样,你吃不到那种松软的面包片,也没有那种鲜嫩的牛肉,一口吃下去,我惊讶这居然是麦当劳的汉堡!似乎也难怪他们把它们叫做junk food了,国内的那种除了不是很健康以外,与美国的相比真的不能算junk food。

再比如,美国人都爱吃的沙拉其实就是蔬菜生吃,不管什么蔬菜,拌在沙拉酱下除了沙拉酱的味道和蔬菜那种几乎没什么区别的清香以外你尝不出其他的味道了。大概他们是为了要控制身材才这么卖力地吃蔬菜的吧,虽然出发点是好,但未免也太糟蹋着蔬菜了吧。常常在想,如果他们吃上中国做法的蔬菜,他们应该会印象深刻吧……

走进学校食堂,除了这些比国内要单调许多的食品以及昂贵的价格以外别无他物,除了医院食堂里做的鱼还有几分滋味,我对其他都不感兴趣。所以,这也是我更喜欢自己在寝室做饭的一大原因。

几个室友也算是好说话,和他们商量好了吃在一起,买了才回来AA制,平时一般我做菜他们负责洗碗和打下手。以前在家里从没做过饭菜,但我一直觉得很多事情并不是你做过了才能会的,平时在家里看在了眼里,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从一开始的凉拌空心菜,到清蒸鳕鱼,到竹笋炒肉,到西湖牛肉羹,到糖藕,到麻婆豆腐……倘若现在有客人来吃饭,只要有食材,我也是可以做一桌菜的了。

能够自己做了饭菜,在异国他乡吃上符合自己口味的食物,我想还是很不错的!